<>对上那样的笑容，鹿年年一句责备都说不出来。
她摸着小净化头，小声说：“对不起，是姐姐不好，没有好好陪你。”
“我能在坏掉前遇见姐姐就已经很幸福了，姐姐不用管我，只要让我看着你就好。”小净化摇摇头，抬起脑袋认真看鹿年年，“所以姐姐，刚刚那个哥哥跟你说得话，我都知道。”
“嗯？”饶了这么一个大圈子，是想跟她说赵友亮的事？
鹿年年眼神暗沉，心底说不上什么滋味。她知道自己做得没错，身为冥界使者她甚至应该帮女鬼杀了赵友亮。可她本质上还觉得自己是人类，哪怕身死复活成为了活死人，她还是觉得自己是人类。
在她心中，生命比所有一切都重要，尝过死亡的滋味，鹿年年更珍惜生命，更没办法看着赵友亮去送死。可她能怎么做？试过救他，试过劝他，也告诉过他怎样才能活下去，但赵友亮不听，一定要让她杀了女鬼。
让她对那样委屈、受辱的女鬼下手，她真做不到。
别说她不知道怎样杀鬼，就算知道，鹿年年也下不去手。特别是看到女鬼的血泪后，鹿年年更是做不到。
“姐姐，那个哥哥不会死。”小净化伸手，握住鹿年年手，认真的说：“我跟那个女鬼姐姐谈过，她不会杀了那个哥哥，只是会带走他一魂一魄，等到他死后再还给他。”
“带走魂魄？”
“嗯，魂魄带走后，那个哥哥就不会再干坏事了，女鬼姐姐说他是考古系，这么侮辱尸骨是不对得，所以带走他一魂一魄，他就会变成傻子，不会再做什么错事。”
“不是每个鬼魂都那么大度，愿意在自己受辱后原谅犯人。女鬼姐姐也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才留了那个哥哥一命，所以姐姐别自责了，你已经很棒很棒了。”小净化伸手，对鹿年年比了两个大大的‘赞’！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鹿年年微愣，心底自责忽然消失，她摸着小净化头低声说：“姐姐就是嘴上说得潇洒，其实心理还没咱们小化承受力强，谢谢小化，姐姐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让小净化替她担心，她这个当姐姐的还真是没用。
不过知道赵友亮不会死后，鹿年年心底压着的石头倒是真得放下了，虽然他会被夺走一魂一魄，可总比死了好，只是辛苦他的家人，要被他连累了。
有机会的话，她应该跟那个女鬼道谢，下次再发生这种事，她也应该像小净化一起去沟通，不要一边置身事外，一边内疚自责。
“看来冥界使者就是个多管闲事的职业，姐姐还不是很适应啊。”鹿年年低声调侃了一句。
一旁的方莹拉着她，小声问：“你跟弟弟说什么呢，一直嘀嘀咕咕的。典礼快结束了，你消停点，要是被人拍到不专心听导师发言的样子，可是会毁了你学霸形象的。”
“哦。”鹿年年吐了下舌头，跟小净化偷偷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乖乖坐好。
礼堂暗处，一个修长的身影忽然出现，隐在黑暗里，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眸子。
那眸子微微垂下，淡漠的目光落在鹿年年身上，看到她一如既往得笑脸，眸子里闪出的担心慢慢消失，只余下比星辰还亮的眸光。
看来她适应的很好，不需要他格外开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