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陌上谁家少年五
“何必说,你大意了。”
“咳咳,何、何必问,你、你缺德了。”何探花涨红了脸,听说吃下去是苍蝇,又恶心地顾不得形象拿了手指去抠喉咙。
“出去抠。”楚静乔没好气地说道,一双眼睛泫然欲泣地看向楚律，只觉得自己累死累活了这么久,一只小小苍蝇都能抢了她风头；又觉得自己先是被二伯擒住,后是被五婶追杀,当真是凄惨无比、九死一生，回来了,还比不上一只小小苍蝇。
楚律不曾被楚静乔看过这样荒唐形象,于是也有些恼羞成怒，有些生硬地冷了脸，说道：“回来怎也不叫人通报一声就闯进来，从哪里学来规矩？”
楚静乔哇一声，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只觉得心里万分委屈，原听着石漠风他们意思是楚律、石清妍为她担心，没成想，他们留锦王府人只顾着自己玩呢。
余大将军还有武言晓等人都没料到楚律会这般清闲，况且原本娇生惯养楚静乔一路没喊过苦没叫过累，对她都很有些刮目相看，此时看楚律理屈词穷，反倒先发制人地问楚静乔没叫人通报之罪，虽不敢直说，但脸上也很有些不赞同。
楚静徙是被吓着了，楚飒枫则是有些不尴不尬地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楚律握着拳头，心里恨石清妍没事找事弄了苍蝇撺掇他跟何必问赌博，原本都盘算好了隆重地给楚静乔接风洗尘，然后再好好夸奖夸奖她，叫她再接再厉。
“爹，这是给你带。”闻天歌因要拿她绑马上东西，慢了楚静乔等人一步进来，等进来后，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眼不住委屈落泪楚静乔，就将给贺兰淳带礼物送了过来。
“好孩子，一路辛苦了。”贺兰淳没看见闻天歌提着一袋子是什么东西，但已经先开了口慰问。
“路上辛苦了。”楚律清了清嗓子对楚静乔说，因贺兰淳话得了启发，醍醐灌顶一般，说道：“我与你干爹拿了苍蝇来替你卜卦呢。”
“卜我从哪个门回家？”楚静乔带着哭腔说道，她又不是三岁蒙童，哪里会信楚律这谎话。
“是呢，本王还有许多公务并未处理，听说你来，就放下了一切公务，专一跟你干爹一起这边等你。”楚律极为顺溜地说着谎话。
武言晓等谋士俱是不信，余大将军也不由地心里嘀咕着锦王爷当真太清闲了――但是这紧要时刻，能够这么清闲，可不就是有实力表现，要知道，瑞王爷可是日日忙得脚不沾地，皇帝也忙得无暇顾及其他。
“王爷，公主洗尘宴已经布置好了，公主，王妃蒲荣院里等你呢，你些去吧。三姑娘也来，大公子随着王爷前院。”沉水过来说道，见楚静乔泪流满脸，也吓住了，心道这是怎么地了，见楚静徙白着脸过来了，就伸手牵了楚静徙手。
楚静乔就这么呜呜咽咽地跟着沉水去了。
书房里留下几人尴尬很，何必问手里提着纨扇又扇了一扇，说道：“想来前头洗尘宴也摆好了，咱们过去吧。”
武言晓很有眼力劲地笑道：“是是，到底是回家好，那瑞王府里怎么都不习惯。”
余大将军脱口道：“瑞王府当真华丽，怎地锦王府没像那边那样收拾？”
武言晓才笑着要和缓气氛，又被余大将军这么一说，登时书房里又尴尬了。
先不说先帝偏心事，但说耿氏原本就无心常留锦王府，哪里会好好拾掇锦王府，这两样，哪一样都戳了楚律心窝子。
“咱们王爷不是爱享乐人。”武言晓笑道，看楚律、贺兰淳向外走，不由地松了一口气，瞧见翠墨十分顺手地将茶盅收拾茶盘上，眼角肉跳了起来，心道这锦王府茶水，若能不喝，日后就别喝了吧。
“何必问，你、你给我留下。”何探花蹲廊下，一只手扯住何必问衣襟，还是翠墨体贴，送了一盅茶过来。
“你不觉得这茶盅似曾相识？”何必问瞄了眼拼命漱口何探花。
何探花一怔，会意之后又被呛住，从鼻子里喷出水来。
楚律原听旁人称赞何探花，只当何探花与何必问不同，是个风度翩翩少年郎，谁知见面不如闻名，这何探花毛手毛脚，比何必问还不如，摇了摇头，因这兄弟二人这般不堪，就领着人先走了一步。
“何必问，你等着，等着我……”
“回家跟父母告状？有些出息吧你。”何必问人靠柱子上，闲闲地拿了扇子扇风，“敢叫人揍必问？你当真是跟老天借了胆子。”
“这位何公子放心漱口吧，那杯子没洗过，小怎么敢给你用。”翠墨有些同情何探花，就开口提醒道。
何探花闻言，就又漱了口，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一双眼睛已经被呛得通红，气鼓鼓地圆睁着眼睛，见此时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就咬牙切齿地骂道：“当真是为老不尊，身为第一才子，竟然玩起苍蝇。”且锦王爷也跟着一起玩，有了这样父王，难怪楚静乔性子那般古怪。
何必问好心地拿了帕子给何探花擦嘴，不气不恼地笑道：“必说，这一路辛苦了。你放心，太后懿旨已经被锦王爷毫不留情地打发走了。你明儿个就能回京了。”
何探花只觉得一身骨头疼，暗道这何必问当真是他亲哥？也不叫他歇息两日，改了神色含笑道：“哥哥，听说你是公主干爹？”
“嗯。”何必问一脸慈祥地看着何探花，又伸手去掐他脸，“瘦了，往日里必问养着你时候，可是把你养得乖乖巧巧、珠圆玉润。谁知道你中了探花，就翻脸无情了。”
何探花伸手将何必问手拍开，暗道若不是自己那会子实珠圆玉润，琼林宴上楚静乔也不会冲自己翻白眼，正色道：“哥哥，这会子你万万不能再捣乱了……陛下派我来益阳府有要紧事。”
“什么要紧事？”何必问追问，又拿了扇子将何探花正对着他面孔推开。
何探花心知何必问这是嫌弃他，当即又涨红了脸，恨不得自己就将何必问揍一顿，暗道若是何必问知道他留益阳府是要等楚静乔上钩，定然要捣乱……
“不说就罢了，必问思量再三，心知知己难求，于是决意今生也不与知己分开，那干爹事就做罢了，你回去告诉父母，就说必问决意做了锦王府上门女婿。”何必问淡淡地说道，据说何探花也成了楚静乔身后尾巴之一，可见是春天来了，这小东西也开始去想繁衍子孙事了。
何探花一怔，又看何必问斜睨向他，于是老实地低声交代道：“陛下有意将公主许给我。”
“你不乐意可以不答应。”何必问对那赐婚事很是嗤之以鼻，这世道，皇帝皇位还不一定坐得稳，自然是谁有能耐谁说话算话。
“这事答应不答应，还有待计较。还请哥哥高抬贵手，莫插手这事。”何探花紧紧地盯着何探花，双手作揖拜了下去。
何必问将楚静乔想了一想，又思量一回，后笃定道：“那丫头还没开窍呢，据必问看来，锦王已经有将一切繁琐小事全部丢给那丫头处置打算。那丫头尚且不知自己被人坑了，想来会将全部心思都放当个称职锦王府少当家这事上。探花郎，她并非良配，你且……”
“哥哥放心，公主已经上钩了。”何探花胸有成竹地一笑。
“未必吧？必问怎么听说公主去了中洲府一趟，又收服了一个少年郎？”何必问摇了摇头，身为干爹，不禁为楚静乔日后忧心，暗道这么个位高权重公主，还有个风流名外头，将来造化还不知道怎样呢，“走吧，吃宴席去，锦王爷方才看你眼神可跟看必问眼神差不离，只怕你小子定也要遭了锦王爷嫉妒了。”
何探花将何必问搭他肩头手推开，伸手整理了一番衣冠，暗道他可是得了先帝称赞人，楚律能他身上挑出刺来？因方才举动实不雅，于是这会子立誓要叫楚律刮目相看。
兄弟二人到了宴席上，却见楚飒枫坐贺兰淳身边，其他人也一一落座，唯独不见楚律。
各自座位上坐下，何必问笑道：“锦王爷哪里去了？”
“……王妃叫人喊了王爷去后头，据说，公主都哭晕了。”余大将军皱着眉头说道，余家女儿鲜少能见到他面，见了面，也是巴不得扮出千伶百俐样给他看，是以，他还是头会子瞧见这么大姑娘眼睛一眨就哭出来了。
余思渡、余问津二人是一副忧心忡忡模样，武言晓等人脸色有些古怪，终只听贺兰淳叹道：“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家家，吃了这么些苦头，心里难受。”
“是，公主还小。”武言晓等人很是赞成这话，虽说楚静乔是少当家，但人家年纪还小，到了父母身边，撒个娇总是能够。
何探花有些瞠目结舌，心道十四岁姑娘了，还小？不少姑娘家这时候都已经嫁人啦！谁家这么大姑娘张嘴就哭？这群人当真是为给楚静乔开脱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瞧见了吧，公主还小，要成亲，起码要等个五六年。”何必问意有所指地对何探花说道。
何探花瞅了眼何必问，心道看来要坑了楚静乔人不光是楚律一个，座哪一个看着都像是诚心要坑她，一边要楚静乔跟男儿一样一心干事业，一边又拿着年纪小纵着她胡搅蛮缠。
这边厢，提起楚静乔失态地大哭，贺兰淳都拿了年纪小替她开脱，那边厢，楚静乔越想越委屈，对着石清妍簌簌落泪，一边说着这一路艰辛，一边埋怨她回来了没人搭理。
为了楚静乔颜面，楚静迁、楚静徙两个暂且退到外头去等，楚律进来了，原要训斥楚静乔莫得寸进尺，不想恰听到一句“干叔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女儿动手动脚，他是长辈，又不好说他……”登时便气恼起来，火冒三丈地冷笑道：“干叔是哪个？”
“干爹弟弟，父王，”楚静乔打了个嗝，“父王千万别说是女儿说，女儿，女儿怕他又说女儿不知廉耻，勾引了他还跟父王诉苦。”
“你如何对你动手动脚？”楚律问，暗道只听说何必说一路保护楚静乔，却不想还有这事，看楚静乔说了“又说”二字，想来这一路何探花没少欺负楚静乔。
楚静乔哭成个泪人，仰着头险些昏厥过去。
如是收到楚静乔眼色，忙道：“王爷，探花郎总借故跟公主说话，公主只当他有要紧话要说，谁知探花郎三番两次对公主动手动脚。”
“王爷，去揍了探花郎，回头咱们一家子再好好聚一聚。看静乔哭成这样，只怕是确有其事。”石清妍看出楚静乔意思是不教训了何探花就誓不罢休，于是忙敦促楚律。
楚律阴沉着脸，心道不愧是一家子出来，看何必问那德性，就知道何探花也不是什么正经好人，于是冷着脸就又向前头去了，到了前头，看见何探花彬彬有礼地跟贺兰淳敬酒，走过去，冷声道：“你随本王走。”
何探花不知是什么事，何必问却心道不妙，待要拦住楚律，又觉叫何探花知难而退也好，这锦王府女婿可不是谁都能做。
将何探花领出来，楚律话不多说，就一拳向他脸上锤去，冷笑道：“好一个探花郎，当真目中无人很！”又锤了他两下，因何探花不敢还手，又觉楚静乔话难免真真假假，生怕此事另有蹊跷待何探花说出不好收场，于是揍了他一通，留下一句狠话“还有下次，本王揭了你皮”就匆匆地走了。
何探花脸上火辣辣疼，吸着凉气，心道这锦王火气这样大，瞧见何必问过来，就冷笑道：“哥哥也不拦着一些。”
“谁知道锦王爷要揍你呢，罢了，就叫锦王爷揍两下吧，不然锦王爷如何能公主面前下得了台？这要做人女婿呢，总要受一点子苦头，必问原就说过公主并非良配。”何必问又要伸手去摸何探花脸上伤。
何探花避开何必问手，冷笑道：“母亲说对，必问哥哥就是见不得我成家立业。”丢下这句话，料到楚静乔还有后招，暗道自己若回了宴席上，岂不是不利于叫她施展能耐？“哥哥且去宴席上去吧，小弟要去……”目光向四周撇去，心道这等王侯人家宅院布局大同小异，锦王府再落拓，也该有个花园吧？
“死心吧，这锦王府里头可没什么怡人景致，要不去宴席那边，你就去锦王爷书房外等着，那边亮堂，公主要找你也便宜。”锦王爷要揍他也同样便宜，何必问说完，就摇着头，依旧向宴席走去。
何探花目瞪口呆地看向何必问背影，犹豫着要不要去楚律书房外等着，犹豫再三，到底是不敢过去，又觉得这锦王府总有块适合幽会地方，他先叫楚静乔着急两日，再看楚静乔施展能耐。
何探花又回了宴席上，宴席上，余大将军父子三人正跪地上请罪，楚律将余大将军扶起，瞥了眼还敢回来何探花，又宽慰了余大将军几句，瞧也不瞧何探花，将武言晓等人一一谢过后，就回了后院。
待到了后院，楚律吸了一口气，又做出震怒模样，进了屋子里，就沉声道：“王妃，且拿了本王鞭子来，本王要剥了那混账皮。”
“静乔，拦着你父王。”石清妍忙说道，瞧见楚静乔没力气再哭了，楚律那怒气又假很，又和稀泥道：“看知己面上，这事就算了吧，明知道他是长辈，跟个长辈计较什么？汤菜都冷了，些入座吃吧。”
“哎。”楚静乔也没料到楚律当真替她报仇去了，心道等会子自己抽空过去再演戏一番，得叫何探花知道这事不怪她，手上搀扶着石清妍起身，还没等她从楚律替她报仇痛中醒过神来，就睁大眼睛露出一副惊骇模样地看向方才一直坐着石清妍。
此时已经是五月初，石清妍穿着有些单薄艾绿短襦、橘红百褶裙，胸部此时已经隆起，胸部下面，就是高高鼓起肚子，看着不像是五个月肚子，倒像是七八个月。
“母妃……”楚静乔方才只顾着委屈，此时当真是被吓住了，“你怎么成这样了？”
石清妍低了头，心道自己愿望之一终于实现了，如今她低下头，目光一大半都被胸前双峰挡住了。
“莫胡说八道，过去吃宴席。”楚律催促道，唯恐楚静乔少不事脱口说出石清妍胖了笨拙了话。
楚静乔终于明白为何孙兰芝等人要远远地避开了，这肚子颤巍巍大当真吓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石清妍出了屋子，去了设外头廊下宴席上，瞧见楚律正座摆着是椅子，石清妍左边却是舒适宽敞榻。
将石清妍扶了过去，楚静乔眼睛一直盯着石清妍肚子看，“里头当真只有贤淑、贤惠两个？”
“你干爹给把脉。”楚律说道。
石清妍早发现楚律对一些比较有权威人话很是信服，比如早先说他只有四女大师，比如号称第一才子何必问，因此也不多说，对楚静迁、楚静徙说道：“先以茶代酒敬了你们巾帼不让须眉大姐姐一杯，日后你们可都要全仰仗她了。”
楚静迁这些时日常去王家，虽不是作威作福，但因石清妍有意怂恿，也发作了几个人，虽底气还是不足，但到底有生之年终于尝到了身为锦王府姑娘甜头了，此时依旧对楚静乔又敬又畏，但却不似早先那般畏首畏尾了，“公主姐姐一路辛苦了，妹妹敬公主姐姐一杯。”
“敬白菜姐。”楚静徙跟着楚静迁说道，说完，便将自己握着玉杯中玫瑰露干了。
楚静乔很有些敷衍地端起杯子将自己杯子里果子酒喝了，随即又对石清妍说道：“我原当母妃就够古怪了，谁知道五婶子古怪。”
“可不是，叫人去查她娘家事，谁知道他们家就跟做贼心虚一样藏着掖着。”石清妍顺口说道，因这会子姨娘全被打发出去玩了，就只有沉水、祈年几个亲自服侍众人，见楚静徙只捡肉吃，就叫沉水将楚静徙面前肉端走。
“当真有吃孩子治病事吗？”楚静乔小心翼翼地问，眼睛又瞥向石清妍肚子，有心要摸一下，又没那胆量。
“浑说什么话呢，你五叔那边眼下便要跟益阳府一同修路，外城墙如今也建差不多了，一座和尚庙一座尼姑庵还有一座道观也都打好了地基，这些事本王瞧着就头疼，幸亏有你替本王分担。”楚律冲楚静乔举杯。
楚静乔受宠若惊地忙举起杯子，手有些发颤地跟楚律碰了杯，心里喜滋滋，心道楚律倚重她了。
“你中洲府事，你五叔也来信跟本王说了，方才本王去前头，余大将军、武先生也称赞你处变不惊很有大家气度。”楚律想起方才楚静乔众人面前失态，“但到底还稚嫩了一些，比如方才，你余大将军他们面前失态，也不怕众人不服你支派。”
楚静乔也有些后悔，那会子只觉得自己险些就丢了小命，因此委屈得顾不得旁，此时想想，也有些觉得丢人，暗道随后几日，自己该好好振作，万万不能叫余大将军他们小瞧了她。
石清妍瞧着楚律三言两句吹捧得楚静乔忘了她累死累活楚律清闲无比事，心道楚律心眼都用糊弄楚静乔身上了。
因没请戏子，又是家宴，不一时，就撤了这宴席，楚静迁替几人布茶，楚静徙紧挨着石清妍，一家子院子里凉棚下摆着小凳上坐下，就又听楚静乔将这一行种种事说了一通。
“我瞧那钟侧妃也不过如此，一个姨娘，还想着叫我巴结她捧着她，据孙姨娘她们说，钟侧妃打探了几回，愣是不信母妃不想拉拢她。”楚静乔嘲讽地说道，心道这钟侧妃实不知天高地厚，“女儿有意捧着钟家其他人，冷落了钟侧妃，我瞧着，就连钟家人也有些明白了这联姻事没什么大用了。”
楚静迁听楚静乔自吹自擂，一言不发地给她上了茶，就悄无声息地挨后头坐下，心道自己若能代表锦王府出门一遭，不知又是个什么光景。
“还是静乔是个明白人，你五婶子她到底有病没有？”石清妍因瑞王妃下手太狠，不由地对她十分好奇，暗道原本贤妻良母，怎会成了这样人？她敢对楚静乔下手，就不怕她查出蹊跷，然后对付楚飒枫、楚飒杨？
“女儿回来之前，钟侧妃忙着叫人寻奶娘稳婆，看来五婶子是有喜了。可奇怪是，她有喜了，偷偷摸摸地弄了一群不清不白怀孕女人过去，也不怕冲撞了自己。”楚静乔纳闷地说道，“五婶子性子也变了，瞧着飒杨回去给她磕头，她也不叫飒杨先起身，后头飒杨要跟着她，又被她打了一巴掌。”
“有孕女人，心思大抵会多变一些。”楚律深有体会地说道，又因瑞王妃要拿了旁人胎儿做药引谣言甚嚣尘上，心觉这事不适宜叫贤淑贤惠听到，就有意岔开话头，胡乱问了些旁话，由着楚静乔故作谦虚地自吹自擂一番，看见天色不早了，就叫楚静乔三姐妹都回来怡然楼去。
待一番洗漱过后，楚律才走到床边，就瞧见石清妍靠着枕头坐床上，一小巧白瓷碟子就搁她那肚子尖上，一碗红豆汤摆胸口上，此时，石清妍正一手拿着书，一手探往碟子里拿点心，嘴巴抵汤碗上呷着汤水。
眉心跳个不停，楚律走过去，将碟子拿下来，又将碗端着递到石清妍嘴边，不满道：“你到底有多懒？”
贤淑、贤惠两个十分金贵事就连益阳府扫大街人都明白，真就有人不把这两个当一回事。
“这辈子也就这会子能这么享受一回了。”石清妍笑道，就着楚律手将红豆汤喝完。
楚律将汤碗放沉水端过来盘子上，又拿了茶水叫她漱口，等沉水将这点心汤水都收拾走了，就将石清妍往床里头推，然后床边躺下。
“我怎么觉得五弟妹被人逼急了？”
“胡言乱语，五弟妹膝下有飒枫、飒杨两个，父亲虽告老还乡，但余威尚，五弟又有能耐，她会被谁逼急？”楚律不解道，心道身为女人，家从父，出嫁从夫，老来从子，瑞王妃哪样都不缺，她会被什么逼急？
“家家有本难念经，既然老五有能耐，老五又十分疼爱飒枫、飒杨，那就不是五弟逼她。”石清妍思索道，暗道瑞王妃这有些杂乱手段，怎么这么像自己才从这身子里醒来时行事，那会子她是背水一战，想到什么招数就使了什么招数。难不成，这瑞王妃也换了人？这又不像，毕竟楚静乔说何探花说水家一族都变得古怪了，“难不成是水家有了什么对不住老五事，唯恐老五知道了，五弟妹也会遭殃？”
“莫管这些了，老五自己会处置。”楚律枕着手臂说道，想起瑞王府事，也是一头雾水，只觉得瑞王妃是安生日子过腻歪了，才会生出这么些事来。
“王爷，替我瞧瞧肚子上有纹了没有。”石清妍担忧地说道。
楚律坐起来，掀了被子，撩起她那层白绫夹袄瞧了眼，又拿了手去摸了一下，“没有。”见石清妍松了口气，不禁唏嘘起来，心道可怜贤淑、贤惠两个摊上了个没心没肺娘，手摸了又摸，又觉何必问当真有两下，眼下石清妍这肚皮细腻水滑，上面又有一处细微突起，心知这是贤惠或者贤淑手脚，就轻轻地将手放上去，又见那突起慢慢向下滑，心觉有趣，就又亲了一下，那突起再向下，就寻不到了，楚律手已经顺着那移动触摸到了一丛久违密林，心里想着好个孝顺女儿，心知他憋了许久，就这般一路引导着他，因不敢擅动，就抬头看向石清妍。
“王妃意下如何？”楚律将手指向石清妍身下探去，见那里因有孕变得分外饱满润滑，就又摸了两下。
“王爷要是觉得自己尺寸够短，那就请您随意。”石清妍将手上书塞枕头下，双手撑着床坐起来，看楚律一副懊恼模样，就凑过去，嬉笑道：“王爷，咱们来玩个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