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落霞很倔强，气呼呼说道。
“是吗？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么？那好，到时别说后悔的话！”张明艳高声训斥落霞，差点一掌拍到落霞的脸上。
“妈，你糊涂了，你当初怎么对待老余的？如今说翻脸就翻脸，不觉得你的做法太无情了么？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竟然违背本性，随意改变主意，不是很可恶么？”落霞气得数落母亲，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
“丫头，你莫要糊涂，他是你什么人，你连妈妈都要数落？他不过是个知青，来了又会回去，你干嘛那么死心眼，看不开呢！”张明艳不带任何表情，教训着女儿。
“懒得跟你罗嗦，我就想问问您，为什么当年主动追求我爸，那时候你咋觉得很正常，而且生活得也非常惬意呢？”落霞冷冷地质问母亲，试图让母亲理解自己的事情。
“那个年代人们非常单纯，谁追谁，都不重要，彼此是真感情，我和你爸相爱一生就能证明我做的是对的！”张明艳肯定地说，不容一丝质疑。
难道我与老余不纯洁，不够单纯么？落霞恨恨想道，又不便立马反驳，只能忍气吞声，站在一侧，假装看着窗户外边的世界。
“你还小，不知道好多事，知道了你就不会跟我犟啦！”张明艳笑着说，打量着女儿的眼睛，想知道女儿到底在想些什么。
“妈妈，你想了解什么，直接问我就是，不必胡乱猜测，免得伤了感情！”落霞愤愤说道，不悦地看着母亲。
“你还知道不高兴？你是一个坦白的孩子吗？哪一回我问你事情，你能痛痛快快地告诉我呢？我觉得生你这个孩子，就是前世造孽后的回报！”
“谁叫你生啊，生过了，干嘛说什么后悔之类的话？哼，一天到晚埋怨别人，想过你自己身上的问题没有？”
张明艳极其恼火，反作一笑，挖苦道：“呵呵，你受不了我的做法、脾气，就该投胎到别家呀，非得来我肚子里作甚！”
落霞无可奈何，只得说：“你我前世有仇，今世都来报仇了，所以出现在一个家庭里！”
“胡说，开个玩笑而已，你还相信迷信了，真是不像话！你以后做事用点脑子，多想想妈妈好处，我那么做都是为了谁！”
“为了谁？”落霞好笑，“不是为了你自己么？为了你有一个完整的家，为了女儿将来陪在你身边，你便不再顾及女儿的想法，强行要把我留在这个地方！”
“你觉得我自私，对吧？你怨恨我，是吧？但你想过没有，你爸爸病情会反复，将来我一个人照顾不了他，到时咋办？”秦教授不在现场，张明艳果断抛出了丈夫有病这个事实。
“不管到哪里，我不会丢下你们不管，你放心好了！”落霞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你女儿知道你们的情况，任何时候都会关心你们的！”
张明艳连连苦笑：“哦，原来如此，这么说你还是一个很孝顺的孩子啊！”
落霞反唇相讥：“您认为我是一个不孝顺的女儿？证据呢？恋爱不由你作主，与孝顺不孝顺有关系吗？”
张明艳摆布不了女儿，厉声嚷道：“你就是一个不孝之人，我说什么你便不做什么，实在可恨，生养你是我一生的大错！”
落霞心里并不生气，母亲不过气极了，才这么说话。问题在于，母亲过分干涉她的自由与情感，这点她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爸爸一向让着你，惯出了你的坏毛病，但我可不愿意迁就你！”落霞依然表现出反抗的意志，不想屈服于母亲的压制。
“你大了，不服管了，果然是你爸爸的好女儿，有什么事情都只与他商量。那好吧，你去同你爸爸说，看你爸爸怎么说，然后告诉我，我再做决定不迟！”
“最后都由你来决定，干嘛还要通过爸爸呢？妈，这个做法是不是太虚伪了？”落霞质问母亲，口气非常生硬。
张明艳确实窝火，却没办法，只得苦笑道：“你不想受我管可以，和家庭断绝关系吧，以后别回这个家了！”
落霞一怔，哪有如此荒唐的约定，凭什么啊？
“我不同意您的决定，没道理的，爸爸能同意吗？什么事都是你来拍板，考虑过爸爸的心思没有？您一手遮天，不感觉自己很霸道吗？”落霞鼓着气，说话的分寸还是拿捏得很好。
“你确信与那个老余能一直走下去，感情不出任何问题？”张明艳神色冷峻，气愤地看看女儿，声音里透着责备。
“什么事情在没发生之前可以保证呢？您的要求很可笑，即使在本地找一个对象，也不能保证一个人一生不变啊！”落霞觉得母亲的话没理，极力驳斥道。
秦教授听到争吵声，从卧室里重新走出来，愣了一下道：“多大的事情，到了现在还没说明白？你们是不是太多事了？”讲话时，他的目光始终在妻子身上，明显在针对他的这位性格**的妻子。
“不争也行啊，咱们来个君子口头协议，订立以后谁都不许反悔！”张明艳笑得牵强，神情有些怪异，先是看着丈夫的脸，后来又看向落霞的眼睛。
“协议？订什么协议？”落霞先是有些疑惑，很快感到了恐慌！她想了想，这一定没有她想要的结果！
“老秦，你来做个见证，我不希望我与女儿当中一个人到最后去反悔！怎么样？”
“不怎么样！”秦教授回答干脆、有利，心中特别不满。
“好不好两说着，订立了就有个依据。落霞你同意吗？”
“妈，你说说你的想法，我得看看能不能同意！”落霞有点犹豫，不快地回答张明艳。
张明艳很快理清思路，慢条斯理说道：“你不能一味接近老余，一个星期只能见一面，其它时间尽量避开他！”
“好吧，还有别的吩咐吗？”落霞不舒服，哀怨地问一声。
“若有变故，你得离开他，快快地回到我们身边。”
“什么叫变故？”落霞小心地问了一句。
“到时再说！”张明艳正在想着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