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怎么总是跑到我家里来呀……”李凌峰放下手中的鹅毛笔，耷拉着肩膀靠在椅子，无奈地对坐在自己面前的三位灵巫说。
“当然是和你一起研究魔法呀！”
罗纳笑得和弥勒佛似的，但说出的话却只让李凌峰觉得一阵胃疼。
“老罗，说了多少次了。我会魔法这件事情是个秘密，你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只会让我感觉自己是个蠢蛋。”
“老李呀，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说老实话我们可是非常佩服你的，虽然魔法内在的运行机制，我们并不清楚，但还是了解一些皮毛的。你能够xiū'liàn魔法，我并不意外。撇开外表的差异，人类的内在几乎没有什么不同，他们能够学习我们的气功，那我们汉人当然也能学习魔法——虽然也需要一定程度上的天赋。”
齐三元正站在李凌峰那一排排书架前，一边翻阅着书架上的书，一边说。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还有什么好佩服的。”
李凌峰翻了翻白眼，无奈地说。
“别急呀，等我说完。真正让人佩服的是你学习的居然是亡灵魔法。听名字就知道了，估计和血灵术也差不多。根据我的了解，无论是什么人，只要学习了亡灵魔法，或多或少都会被来自世界的负面情绪集合体所影响。但是在你身上，我并没有感觉到——这真是太神奇了，该说你一直坚定，还是纯洁无邪呢？”
“这一点你倒是说对了，我一直都是一个纯洁无邪的男孩。”
李凌峰眉头一挑，露出了纯洁的笑容，对齐三元比了个大拇指。
“哈哈哈，老李你还真是不要脸！如果你告诉我那是因为你整个人都黑透了，所以才没有受到印象我还比较相信。”
罗纳刚把茶几上的糕点扔到嘴里，接着就被李凌峰那恬不知耻的话给逗喷了。
“这就是事实，爱信不信。”
李凌峰耸了耸肩，一副没有办法的摸样。
“我的底子想来叔父已经和你们说了，到现在为止我自认可没有干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我自认还是非常正直的一个人。”
一直懒散地躺在沙发上，一只脚搭着茶几的姚宏复，一直以为他睡着了，但没有想到他突然开口：“这才是我们好奇的地方——你没有感受到过来自世界的恶意吗？”
“你们是生活在怎么样悲惨的世界里……居然连世界的恶意都出来了。”李凌峰按着隐隐作痛地太阳xué：“我完全没有体会到过什么世界的恶意——嗯，也不能说没有……。”
“哟？说来听听。”
齐三元放下手中的书，回过头好奇地说，就连姚宏复都坐来起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摸样。
“每当有比我帅的人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总觉得这是世界专门针对我的恶意。”
“……”
罗纳三人原本好奇的摸样突然就僵住了，双眼也变得呆滞。
“开玩笑啦。”李凌峰摆了摆手：“我是真的没有感觉到什么世界的恶意，要不你们描叙一下？”
“嗯……怎么说呢……”
罗纳沉吟了一会，似乎在组织词语：
“简单点说，就是当你在使用或者接触到某种力量——用魔法师的术语就是“亡灵魔力”——的时候，脑海中会突然涌入许多的负面情绪或者画面。它们并不是真正的出现在你的眼前或者耳边，而是直接传递到魂魄当中。正因为是直接针对灵魂的，所以对于使用人的影响也远远要比正常情况下要大，而且这些负面集合体会紧紧地抓住你魂魄上的间隙，不断的将它放大。”
“这种情况的话，我确实是没有遇到过。”李凌峰摇摇头。
“这就是我们想要研究的原因了——按照以往的经验，不被负面集合体所影响的，大抵只有天生的恶人或者天生的圣人……至于你……”姚宏复上下打量李凌峰一番后才慢吞吞地说：“你觉得你属于那种人？”
“圣人。”李凌峰斩钉截铁地说。
书房里又是一片寂静，三人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什么珍奇异兽。紧接着三人就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老李，你这人真是太逗了。还圣人呢？”罗纳已经笑出了眼泪来：“肆意玩弄灵魂的亡灵法师居然说自己是圣人，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玩的笑话。”
李凌峰并没有在意三人对他的笑话，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听说“世界的恶意”这个概念，但不代表他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从来都没有碰到过。
十有**是“系统”这个坑爹货帮他将这些恶意给挡了下来，不过这个原因他自然不可能明说——这个秘密，李凌峰从来没有准备和别人分享过。
既然知道答案，但却因为这样的原因而无法回答，那么自然就要混淆过去了。
“说到世界的恶意，你们使用灵术的时候会经常碰到吗？”李凌峰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说是经常碰到，还谈不上。现在的巫，基本也就在启悟的时候才会遇上。”
嘴不严的罗纳直接回答了李凌峰的问题，反正这些在汉国，如果真想要了解的话，普通人也能够查阅得到——算不上是什么大秘密，当然前提是对灵巫感兴趣。
不过因为灵巫在汉国的地位非常的超然，所以除了那些相关人员和政fu官员以外，其实对于普通人来说，巫的存在感非常低。
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灵巫和希罗国的魔法师差不多，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技术宅。
“嗯，是因为抑灵玉环吗？”李凌峰好奇地问，他通过锡德里斯的渠道，看过康纳理忒法师里关于巫的内部文件——都是些谈不上机密的东西——现代的灵巫之所以能够自如地使用灵术，而不必担心来自世界的恶意，也就是这个世界负面情绪集合体的影响，靠的就是由巫帝发明的抑灵玉环。
“能让我看看抑灵玉环是什么样子的吗？”李凌峰兴致勃勃地问，但这个请求似乎难道了三位灵巫。
“怎么说呢……关于抑灵玉环，孤山总院是有明文规定的。不允许巫未经总院许可，向非巫展示。老李你知道的，我们能够自由使用灵能，就是因为抑灵玉环的存在，所以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了是什么样子，将它偷走，我们虽然也还有战斗力，但被世界恶意给吞噬的可能xìng将是成倍的增加。”
齐三元苦笑着为李凌峰解释。
“这么说……抑灵玉环虽然名字上带有“玉环”两个字，但形状应该并没有局限在“玉环”上，可对？”李凌峰摸着下巴，边思考边说。
“你还真敏锐。”齐三元露出了无奈地笑容：“确实是这样，应该说在巫帝刚刚发明出抑灵玉环后，确实是玉环的形状。不过随着灵能运用的不断进步，形状也就不再局限在玉环上了，毕竟玉环太明显了，曾经发生过不少玉环失窃，导致灵巫暴走的事件。这也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量。”
“说起来，虽然这么说不是很好听。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们现在对于世界的恶意的承受能力，要比古时候的灵巫要弱上不少。”
李凌峰说得非常直白，主要还是他和这三位灵巫混得已经比较熟了，从汉国远洋贸易舰队抵达内厄姆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他和这些灵巫几乎可以说是天天都混在一块。有些话自然也就直接得多。
“这一点倒是不否认。单就对负面集合体的承受力而言，我们这一代的灵巫确实都不高——可以说这一辈子，如果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启悟大概就是我们唯一一次接触负面集合体的机会了，不过另一方面，正因为有了抑制器，所以我们才能够自由的使用灵能。要说到灵能应用的多样化，现代可要比古代要远远高得多。”
姚宏复重新躺会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说。
启悟，也就是灵巫的第一次觉醒。而只有经过启悟，才能够使用灵能，成为巫。而启悟的年龄并没有什么范围，从刚出生的婴儿到已经须发皆白的老人都有。其中的规律，即使是到了现在，灵巫还是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这种完全随机的机制，曾经不止一次被灵巫们咒骂。
“就像是任xìng的神的任xìng的选择。”
这就是灵巫对启悟的看法了，但除了接受也没有办法。毕竟他们除了被动的接受外，并没有任何的选择权。
“说了这么多我们的事情，也该说说你的亡灵魔法了吧？”齐三元终于离开了书架，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嗯……这倒也是。”李凌峰点头认同齐三元的话。然后抬起左手，手掌向上，在三位灵巫的注视下，一颗绿幽幽地魔力球在李凌峰的手中汇聚而成。
齐三元三人并没有说话，而是闭上眼睛开始用灵能探测李凌峰手中的魔力球。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最先睁开眼睛的罗纳难以置信地说：“居然感觉不到负面情绪，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这仿佛才是真正的死亡之力。”姚宏复同样一脸的难以置信。
““死亡”本来就是一件非常安静的事情。”李凌峰奇怪地瞟了他们一眼：“死亡，意味着宁静、秩序及永恒之美。与喧闹的生命本身就是一体两面，充斥着各种负面情绪的死亡，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死亡。”
“啊，这一刻，你才真的像一位亡灵巫师。不过这样纯粹的死亡气息，我确实是从来没有碰到过。纯粹得令人匪夷所思。”齐三元笑着看向李凌峰。
“说得你好像看到过别的亡灵巫师似得。”李凌峰给了齐三元一个白眼。
“嘿嘿，老李呀。不要以为我们除了窝在孤山上搞研究，就真的什么都不了解了。这世界上，活人和死人是最不缺的。我的研究方向，正好就是生气和死气，死尸都不知道见过多少了。”罗纳依旧是一副弥勒佛的样子，但说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现在汉国还有战乱或者疫病？”李凌峰奇怪的问，如果是正常死亡的话，按照汉文化的传统，根本就不会让人肆意摆弄。
“死囚。”姚宏复淡淡地说。
“嗯，明白了。”李凌峰同样淡然地点头，使用死囚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会判处死刑的家伙，基本上都不是好人。用来研究总归还能对社会产生贡献。
灵巫自己就有在做人体实验，自然也就无怪乎王启老爷子会告诉李凌峰，他到汉国仅仅凭借他那一身的亡灵魔法就能在孤山混到个不错的位置。
“你的这团亡灵魔力——嗯，我更习惯叫死气。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被过滤后的，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罗纳这时候也收起了平日满嘴的遛弯，难得的正经了起来，不过现在正好是他擅长的领域，自然也非常的专注。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跟个人天赋不同吧？”李凌峰用不确定的语调说：“我在学会亡灵魔法后，使用的死气就是这样了。”
“这会不会是使用的力量体系的不同所导致的？”齐三元摸着下巴，思索地说：“毕竟汉国和希罗在能量的使用上是截然不同的，看星君大人和忘尘就知道了，他们现在就是完完全全的从头开始学习。”
玉衡星君和公孙忘尘，就是被安排进入康纳理忒法师塔学习交流的两位灵巫。而且已经开始学习了差不多十三天了，收获的话，自然是有的。
虽然康纳理忒法师塔必然会有藏私，但愿意拿出来分享的，也都不是敷衍的东西。委实有不少好东西。
“这不好说，我也看了星君大人所写的报告书。但里面也有提到，即使是魔法师所使用的魔法，也带有微量的负面情绪集合。但老李的死气上，是一点都没有。”姚宏复摇摇头，否认了齐三元的看法。
“说到体系，你们觉得东西方在力量体系上有什么差别？”李凌峰兴致勃勃地问。
“因为接触魔法的时间并不长，再加上不是我切实体会的，只能通过报告书来推断，所以可能说的不是很准确。你听听就可以了。”齐三元对李凌峰说：“我认为，其实灵能和魔力应该指的是同一种能量，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这一点，最具代表xìng的就是启悟了。魔法师完全没有启悟这个过程，而是根据天赋的高低来决定是否能够成为魔法师的，而这天赋几乎每个人都有，无论是希罗人还是汉国人，只是高低的问题。但要是巫的话，必须要经过启悟才能成为巫。除了这个途径之外，没有其他方法。
另一方面，现在粗略的比较之后，我个人是认为魔法师想要使用这个能量，必须经过某种媒介，也就是魔法师所说的魔力——我觉得这应该算是精神力。而巫则是借助启悟，在体内形成一个内循环，经由运转内循环，而直接调动这股力量。不过因为是直接调动，中间少了精神力作为媒介，所以魂魄将直接承受这股力量所携带的负面情绪。”
“那灵术和魔法那个威力更强？”
“这要分了，在低阶段的话，巫的威力要比魔法高三层左右——这是通过星君大人他们现在学习的两个基础魔法来判断的。如果是高阶的话，只能说各有特点吧。”齐三元顿了顿，喝了口水才继续说：“由于缺少第一手的资料，所以接下来就是我的猜测了。巫是通过体内的内循环来使用灵能的，由于是直接的接触，所以能够调用的量要远远高于魔法——这一点相比你是最清楚的，魔法师想要使用什么规模的魔法，那就必须拥有相对应的精神力。而巫没有这个顾虑，所以无论是在施放速度上还是在威力上，灵术是要优于魔法的。而魔法的特点，就是胜在安全和具有普及xìng。
谁让只要是个人都拥有使用魔法的天赋呢。
这么说吧，如果将魔法天赋满值是一百，那么每个人都拥有最低为一的量。但巫则截然不同，如果不经过启悟，任何人都是零，而经过启悟后，最低也是七十。
虽然数量上是比不过西罗国的法师塔联盟，但在质量上，敬天院可就要远远高于法师塔联盟了。”
“直接说灵巫除了数量上比不过魔法师之外，其他全都比魔法师厉害不就行了么。”一旁的罗纳不耐烦地说，显然是对齐三元的长篇大论不感兴趣。而躺在另外一张沙发上的姚宏复似乎已经睡着了。“哈哈，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犯lǎo'máo病了。”齐三元笑着说：“总之就像老罗说的，灵巫的优势确实很明显，不过这只是我根据现在手头的资料推测的。”“其实数量上灵巫也比现在希罗国的魔法师要多吧？虽然拥有成为魔法师天赋的人非常多，但实际上真正能够成为魔法师的人，他拥有的天赋最起mǎ也是五十才行。”李凌峰补充说：“对了，玉衡星君和公孙兄在法师塔那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