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府。
次日天空阴沉,不时的有凛冽的风刮过,好像是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对于昨夜祠堂失火一事,府上的家仆私底下全传开来,那几名“假”仙家被王道长当场抓住,如今关了起来听候家主发落。
有这等本事的人,当然是假扮“王道长”的陆致。可是此刻他脸上却没有一丝喜色,反而是气场低沉,十步之内生人勿进的程度。
他自从发现江榆不见了,便在屋里枯坐了一夜。
师兄……你还会回来吗?
此时,有一伺候的仆从小心翼翼地端来了茶水,细声细气道:“道长,您不能不吃不喝啊,老爷还要依靠您驱邪伏妖呢……先喝些茶水吧。”
陆致根本不看他,薄薄的唇锋抿成一条线。
“……”然后仆从便丧气地垂下脑袋,轻手轻脚正准备退下。突然,陆致拿起来一个茶杯,仆从以为他要喝,但转眼间便在主人的手心里变成了齑粉。
那双眼睛抬起来的时候,布满阴鸷和暴躁,足以成为某种心理阴影了。
仆从觉得那一瞬间,自己是个死人。随即吓得踉踉跄跄转身跑了出去。
而在陆致身后的地板上,张玲玲、张夜、伍曼贞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他们彼此互换眼神,原本想搞小动作,但是发现身上的绳索牢不可破的时候,都放弃了。
那并非普通的绳索,而是陆致的本命法器之一,要想破解只能由他亲自解开。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但是房间里的低气温却没有丝毫上升的趋势。
屋外的柳树微微摇曳,冷风愈发萧瑟,这屋内发生的一切被不远处的屋脊下的两人看到了。
江榆身体放松,神情自若地低声笑了笑:“你的几位同伴看起来情况不妙啊。”
“怎么可能……”楚越眼底毫不掩饰的震惊,他没想到连元婴期的张夜都不是陆致的对手,最后一个没落下,都被陆致抓住了,
他现在去救人又有几成胜算?
江榆已经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便说道:“不如你放我回去,我为你保下他们几人的性命,如何?”
楚越望着他的眼睛,微微颔首:“我相信你。”
“……”江榆扭过头,神情不明情绪,他看着对面坐在房内的男人,忽然乐了:“我再不回去,就该闹脾气了。”
他语气中的宠溺,连自己都没察觉。
……
陆致被一种不安暴躁的情绪占据,他想了许多事情,想到昨夜江榆还在他身边安睡,如今却突然消失了。
偌大的房屋中空荡荡的,他总觉得骨子里曾经习以为常的孤寂,又一次苏醒了,提醒着自己现在仍是孑然一身。
他下的赌注太大,如今落得满盘皆输。
——不如杀了这些人,然后把他夺回来。
陆致拄着半边脑袋假寐,他皱紧了眉头,眼前浮现出一些刀光血色的画面,反复错杂,也许是前生的场景(本章未完,请翻页)